“五四”90周年了，它从未离去，但却永不再来。每年都在纪念，我说，不如祭奠。
华人青年，说华语的青年，鲜有不知“五四”者，鲜有未参加过已然形式化的各类纪念活动者。但是，你遍访当今大陆青年，探寻“五四”的基本概略与真谛，我敢说，十个有八个是一头雾水，还有一个在背教科书——那些被阉割之后又被狼奶浸透的一小段文字——这就是90年之后的总体现状。
90年，即使没有变化与发展，至少也应该轮回了，可惜的是，轮回的机器从未眷顾过这个活该被奸又可怜兮兮的民族。当广大脑残与愤青生龙活虎或心不在焉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轮回到1900年了。那年，一群乌合之众正闹得波澜壮阔、风起云涌。当年的团员们不知“德、赛”，宛如当代青年那一脸无知的冲动——基本如是，怎一个殇字了得。
这么说打击面太大，毕竟青年中还有艾未未、余杰、韩寒等各色名流在浪遏飞舟。如果算上王小波的粉丝和完全不入流的在下，这个人数将更多。但比较郁闷的是，公众和媒体似乎更关注这批人的私生活，比如今天吃了什么、拉了什么、赚了还是亏了、穷人还是富翁、开什么车、住什么房、和谁在一起、是否有可能上床、上床后会否有艳照，艳照能否免费下载到……
我们在不该悲伤的时候悲伤了，在不该愤怒的时候愤怒了，在不该冲动的时候冲动了，在不该忍耐的时候忍耐了，在不该高尚的时候高尚了，在不该欢呼的时候欢呼了，在不该麻木的时候麻木了，在不该被代表的时候被代表了，在不该被平均的时候被平均了……不过我始终感觉活的不明不白，茫然、悖论和质疑一直如影随形——除非不想，否则就水深火热，痛彻心扉。无法在有限的时间和这一篇文章中清晰的罗列完整，仅做个努力对题的备忘吧。可能所列比较混乱，敬请谅解。
·运动中的暴力行为为何没有被梁漱溟之外的人关注，更未被依法惩戒？
·“五四”起源究竟是内因，还是外因，还是两者参杂？
·“五四”是一个时期，一个时代？还是一个划时代？
·自由、法治与人权，为何在其后的马克思主义泛滥之后被忽略了？
·民主与科学（德赛两位老先生），真的被继承和发扬了？
·“五四”之后，再无蔡元培、胡适与鲁迅等大家，何故？
·新文化运动的负面影响，为何至今都鲜见较深入全面的论述与争论？
·人民更喜欢改良，还是更喜欢激进，甚至仇恨、血腥与暴力？为何至今不改？
·90年来，价值观与对人的价值评判，对个体、个性的肯定与尊重，有丝毫改观吗？还是更加退步了？
·如得知若干年后的青年基本就是流水线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清一色脑残与次品，彼时先贤会作何想？
·自由主义与无政府主义真的就没有一己之地、一席之地，理应被摒弃和封杀吗？
·没有个人，何来国家？没有人权，何来公权？
·宪法、国会、内阁果真不适合这个国家，这个民族？90年前如斯，90年后还如斯？
·蒋公宪政与挂羊头卖狗肉的人民民主专政，究竟有多少被影响的成份？
·时至今日，要主义，还是要问题？
·《新青年》、《新潮》等少数杂志之外的刊物为何长期被忽视了？
·陈独秀的转变与傅斯年的反思说明了什么？
·那个时代，果真只追求思想，未探索制度？
·就“五四”而言，如何客观评价徐世昌？
·曹、陆、章如活在当今并依然任职，是否仍被扣上“卖国”的大帽子？
·“五四”和“文革”，有多少必然和偶然的连接与延续？
·“五四”之后，公众的思想与公众的社会，真的解放了？
·为何今人很多震聋发聩、甚至被认为是异端邪说、极度危险的思想与文字，其实都是拾“五四”之牙慧？
·“五四”还是那个“五四”，北大还是那个北大吗？精英和民众呢？
·个人主义和无政府主义，本身就是对社会公正的种种诉求，那么，刘师复究竟要诉求什么？
·“五四”之后的大舞台，被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丑和愤青占据了，您同意我这个观点吗？
……
没完没了，醒过神，却见身边一地鸡毛。
小T 2009.5.6 MiTi工作室
（注：之前拟的文名是《“五四”九十周年祭》。写完后，个人猜测，这么“特色化”的文名肯定有人会用。为避免撞车，四处搜索一下，果不其然，发现有杨念群君用了此名，而且洋洋洒洒一本书。于是改名，重写。本想4日之前发出，由于全部推倒，外加查阅、翻找更多的资料，耽误了几天……另，为严肃起见，本文的标题改为“90年零两天的质问”，也许更为合适）。 |
